ZT:第一次顿巴斯战争小史（修改版）

哗哗小子4000

第一次顿巴斯战争，现在看来是暂时告一个段落了。当然，交战还在继续，最近还发生了一些令人感到疑惑的事件（哈尔科夫和扎波罗热的市长开始了某些去乌克兰化的运动），也许哪一天还会重新爆发战争——或者不如说，第二次顿巴斯战争是必然要爆发的，只是何时何地因为什么原因而爆发的罢了——不过，至少目前局势大体上平息了下来，可以让我们暂且总结一下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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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背景
第一次顿巴斯战争从外部来说，毫无疑问是欧洲资本与俄罗斯资本争夺苏联遗产的冲突之一，其中又有美国出于稳固它一超地位而进行的挑拨，这一点就不用我们多说了。自从苏联解体以来，德国资本已经控制了捷克、匈牙利以至于罗马尼亚的银行系统和实业系统，开始了全东欧范围实业体系的整合；英国和北欧系的资本则控制了波罗的海跟波兰的金融，插手这一地区的经济活动。但是俄罗斯并没有完全放弃它的势力范围，组建欧亚同盟的努力在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明显地加速了，经过几番较量波洛茨克公爵卢卡申科已经放弃了对沙皇宝座的争夺，纳扎尔巴耶夫大汗也奉莫斯科为正朔，高加索方面平定了格鲁吉亚的蠢动又加强了对亚美尼亚的保护地位，此外还把势力范围伸向了巴尔干（目前俄国对波黑最大的投资国，也是对保加利亚较大的投资国）。从整体上来说，俄罗斯还受到欧洲经济很大程度上的压制，这表现在俄罗斯实业资本对欧洲的金融资本而言有很大程度的买办性，同时也表现在诸如塞浦路斯这样对俄罗斯非常重要的离岸金融中心在欧盟的势力范围之下（与此相比香港虽然不驯服但至少还在天朝的控制之下），但俄罗斯并不是欧洲的附庸，而是正在与它争夺势力范围的另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因此，俄罗斯与以德国为中心的欧盟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而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又被美国所利用，用以加强它的独霸地位，正如其在东亚对中日矛盾的利用一样。帝国主义国家之间复杂的矛盾，是第一次顿巴斯战争的外部背景。

内部背景
乌克兰“独立”以后，政治经济两方面都陷入了混乱。1994年根植于加利西亚五州的鲁赫拥立克拉夫丘克对阵根植于东部工业区的绝大多数苏供精英所拥立的库奇马，结果后者获胜，并在1996年经济危机后重建了乌克兰的经济，通过愚弄乌供的办法，间接摆布了当时信任着这些新老左政客的乌克兰无产阶级，从而结束了无产者对乌克兰资本主义新秩序的威胁。与此同时，一方面结束了对抗俄罗斯的政策从而解决了克里米亚独立危机，一方面又参与古阿姆集团与莫斯科保持距离，在当时俄罗斯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库奇马集团采取的外交政策也使乌克兰左右逢源，基本上解除了独立以来的重重危机。这样，到新世纪之初，乌克兰资本主义秩序在内外两方面都巩固了下来，进入了黄金时代。这个时代留给我们很多遗产——迄今为止，20年来乌克兰主要的政治人物全部出身于东部特别是顿巴斯和第聂伯两大工业区，偶尔有来自北部和西南部的（如出身苏梅州的尤先科），而西部特别是加利西亚五州几乎没有诞生任何一位国家领导人。
然而好景不长，一旦内政外交危机解决，乌克兰统治阶级内部就陷入了激烈的内斗。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出现了以天然气公主季莫申科为首的体制内反对派，而库奇马本人则日益仰仗于来自顿巴斯地区的支持（当然库奇马本人出身第州干部）。与此同时，体制外的反对派也重新出现了，并得到了统治阶级内部分人物如尤先科的支持。
这样一来，乌克兰统治阶级的内讧日益加剧，这一点在新世纪以来欧俄矛盾加剧的大背景下更是暴露无遗。库奇马暗杀著名报人贡加泽（2000年）后，乌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已完全公开化，并且演变到了对抗性的地步，其最终结局就是2004年颜色革命。
对颜色革命，社会上有不同的看法。天朝的自由派（包括红皮自由派）认为是民主革命，保守派（包括红皮保守派）则认定是西方操纵，实际上都陷入了误区。颜色革命根本就不是一次群众运动，而是一次乌克兰统治阶级激烈内讧。
虽然某些边缘人物一度喊出了顿巴斯独立的口号，但2004年的颜色革命最终以斗而不破告终。此后尤先科、季莫申科、亚努科维奇三人开始了经典的三国志游戏，不断交换各自的合作对象。在这一系列闹剧中尤先科最先出局，最后则是以经济危机、欧债危机爆发后亚努科维奇乘机打倒季莫申科（罪名居然是“通俄”）而告终。
这一系列闹剧重创了乌克兰的经济，也使各派财阀原本就很浓的买办色彩不断加深，真正具有群众色彩的法西斯运动大佬也开始以社运包工头的角色粉墨登场，一系列政治经济危机最后终于发展到了乌克兰统治阶级无法自行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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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的序曲——迈丹运动和克里米亚危机


2013年11月21日，亚努科维奇总统在俄罗斯和欧盟的双重压力之下，出于东部大亨的利益考虑，决定中断与欧盟的联系国协定谈判。很快，反亚努科维奇派动员国内的法西斯力量发起了一次真正的小资产阶级群众运动——欧洲迈丹。其过程我们就不详细的加以叙述了。总之，虽然俄罗斯和天朝都对亚努科维奇政权提供了经济上的支持，但由于东部大亨们见势不妙反戈一击，亚努科维奇在2014年2月22日被迫弃职逃亡。
起初，基辅方面兑现了承诺，让东部大亨们得以自治——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银行业寡头科莫洛伊斯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位资助反犹法西斯分子的大亨本人正是犹太人）当上了州长；在顿涅茨克，则是商会会长塔鲁塔；只是在卢甘斯克州，换上了紧急状态部门的头目，大概是没谈妥（不过当地也没有什么有实力上台面的大财阀势力）。
但是不久出现了令基辅方面始料未及的局面，在以黑手党出身的小寡头阿克肖诺夫为首的克里米亚地方实力派协助下，俄军在2月23日入侵克里米亚并最终在3月21日在法律上完成了对这个从1990年代开始就“闹独立”的自治共和国的吞并。同时俄军还兼并了塞瓦斯托波尔直辖市，几乎控制了停泊在那里的全部乌克兰海军舰队。
与此同时，东部也出现了某些不稳的迹象。古巴列夫率领顿涅茨克的部分俄罗斯族法西斯分子攻占了政府大楼。不过，这一举动没有得到俄罗斯政府和当地大亨的支持，数日内就被当地警察平定了。
然而，不知是出于对第二个阿克肖诺夫的警惕，还是宿怨使然，基辅政权及其背后的金主们在此时突然开始了对东部大亨的司法惩戒。3月13日，东部大亨之一的菲尔塔什在奥地利被拘捕，并可能被引渡受审。这一行动引起了东部大亨特别是同样官司缠身且与亚努科维奇关系密切的阿赫梅多夫、塔鲁塔之流的警惕。

内战的第一阶段——东部大亨与基辅当局之间的奇怪战争


4月6日开始，在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等地再度发生了占领市政设施的行动，并宣布成立所谓“人民共和国”。这一次行动没有受到当地官宪的任何弹压，“民兵”顺利控制了包括安全局大楼在内的要害设施和大量的武器。前往压制的乌克兰军队或倒戈或止步不前，而“民兵”也未主动发起进攻。
“民兵”成员相当复杂，有一部分是从俄罗斯来的职业雇佣兵，如著名的斯特列科夫，而且多与俄罗斯保皇派、法西斯分子等极右翼势力有联系；另一部分是当地黑帮分子，如大企业安保部门出身的“堡垒运动”头目扎哈琴科（现任顿涅茨克伪总理）、走私贩子波诺马廖夫（曾任斯拉维扬斯克伪市长）、卢甘斯克黑帮大头目博洛托夫（曾任卢甘斯克伪总统）之流。伪政权里更是群魔乱舞，包括新纳粹、法西斯分子、保皇派人物甚至邓派，也有当地的二流政客和二三流资本家，可谓一锅大乱炖。
“民兵”的行动，至少在最初时期，是受到东部大亨们约束的。顿涅茨克州长塔鲁塔在4—6月间虽然逃离政府大楼，却在隔壁的高级酒店里租房办公，未受任何干扰，还能够顺利指挥当地行政部门人员坚守岗位；顿涅茨克市长也是如此。更有甚至，塔鲁塔还曾表示他已经将“堡垒”组织成员武装起来维持乌克兰的统一，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堡垒”组织在顿涅茨克的头目就是如今的伪政权总理扎哈琴科。
这样，顿涅茨克就出现了某种奇怪战争：从一方面看，出现了两个分离政权，并且拥有武装、控制领土；从另一方面来看，在分离政权控制的领土上，乌克兰当局的机构照常办公，甚至武装人员也照常进出（克拉玛托尔斯克机场守军）。从一方面来看，双方每隔十到十五天就大打出手一次；从另一方面来看，双方的冲突几乎不造成人员伤亡（平民除外）。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阶段，“民兵”只是东部大亨们与基辅讨价还价的工具。事实上，基辅也多次派员来东部商谈“自治”事宜，亚采纽克还一度许诺实施联邦制。然而，由于基辅政权内部法西斯势力的反对、欧洲和俄罗斯的压力等各种原因，双方的谈判最终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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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的第二阶段——俄罗斯法西斯雇佣军反客为主


双方谈判未成，矛盾却在不断激化。5月2日敖德萨发生了工会大楼惨案，亲俄示威者被当地法西斯分子烧死甚众，俄罗斯方面开始乘机炒作“反法西斯”题材（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伪政权背后的某些俄罗斯大亨同时却在资助全欧洲的法西斯分子——包括那些杀人防火的乌克兰法西斯组织）。更有甚者，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在5月中旬相继进行了所谓的“公投”。这本来大概只是东部大亨们用来要挟基辅当局的“最后期限”，不料谈判不成弄假为真，导致双方矛盾的对抗性反而上升。
乌克兰当局难以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得不调集重兵应对；而“民兵”控制区内，在俄罗斯大亨莫罗费夫（此人是全欧法西斯分子的大金主）等人资助下不断涌入的俄罗斯法西斯分子也让东部大亨开始难以操纵自如。东部大亨也尝试与基辅配合以封闭边境，但羽翼已丰的俄罗斯法西斯雇佣军很快就重新打通了边境，让这一切变成为无用功。
5月中下旬，在攻打顿涅茨克国际机场的战斗失败后，顿涅茨克发生了内战中的内战，“东方营”的奥赛梯雇佣军在当地阿尔法特种部队警长带路下肃整了“人民共和国”政权。从此，俄罗斯法西斯雇佣军控制了顿涅茨克、斯拉维扬斯克及其他很多地方。
政变后的“人民共和国”表面上没有发生太大的人员更迭，但实权已落入雇佣军头目斯特列科夫、亲俄政权博罗代之手，对东部大亨开始日益不敬，叫嚣要没收阿赫梅多夫等人的财产。难以表演下去的阿赫梅多夫（之后塔鲁塔也是如此）逃到南部的滨海城市马里乌波尔，试图在那里组织自己的民兵武装，但钢厂工人拒绝为他们服务，这一计划无果而终。他们最后只好引狼入室，将乌克兰法西斯武装亚速营、乌克兰营等势力导入了马里乌波尔。
卢甘斯克的局势则比较稳定。由于俄罗斯法西斯雇佣军势力不断增长，加上捉放博洛托夫的闹剧，当地黑帮势力终于选择顺应俄罗斯法西斯雇佣军要求，发动总崛起，赶走州长，跟基辅政权彻底翻脸，从而主动结束了奇怪战争的局面。之后，当地黑帮势力仍长期控制伪政权，直到7月初。
虽然几乎完全由雇佣军控制的顿涅茨克，与当地黑帮主导的卢甘斯克之间时有摩擦，据说一度还闹到内战地步。不过最后双方还是妥协，共同建立了一个“人民共和国联盟”（同时又称“新俄罗斯联邦”，反映了地方势力与俄罗斯法西斯分子之间的矛盾）——其头目是原乌克兰最高拉达的地区党议员，以亲俄闻名的扎罗夫。


基辅方面这个时候也发生了一些政治上的变化。
在5月25日举行的总统大选中，巧克力大亨波罗申科当选了乌克兰总统。6月7日他宣誓就职时，美国、欧盟和IMF的军事和经济援助终于到位了一部分（尽管比起他们的豪言壮语来只是杯水车薪），于是波罗申科开始一面动员法西斯分子到东部与“民兵”交战，一方面继续与东部的伪政权谈判。
6月14日，乌政府军（很大程度由法西斯“志愿者”组成）收复了马里乌波尔，继而又重新控制了不少地区，但没能拿下斯拉维扬斯克。此后，波罗申科在6月20日下令停火，与俄罗斯和“民兵”进行了对话（当然同时仍在继续调兵遣将）。但是，他提出的大赦+自治条件根本不可能被对方接受，再加上内部法西斯夺权的压力，波罗申科于7月1日冒险发动了总攻势。
乌克兰方面的七月攻势动员了当时基辅能动员的一切力量，包括30多个营的法西斯“志愿兵”，总兵力据说有5万人。而与此同时当面的“民兵”则不超过2万人（其中具备野战能力的精锐雇佣军有几千人，其他是仅具备据点防卫能力的真.民兵）。不过，民兵在控制了克拉斯诺顿附近的边境线之后，从俄罗斯方面源源不断地得到包括坦克、火箭炮在内的各种“捐赠”。
七月攻势一开始取得了较大战果。一周之内就攻占了之前围攻三个月都未能攻陷的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玛托尔斯克（7月5日），逼近了顿涅茨克和戈尔诺夫卡；西线为顿涅茨克机场解围，东线打到卢甘斯克城下并一度包围该城；南线方面，在7月中旬分兵两路，一路北上切断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交通线（在那里发生了马航MH17击落事件）、一路东进试图封闭边境线。
不过，波罗申科的“抗俄”战争却是不可能成功的。乌克兰军队腐败严重，长期拖欠工资不说连补给都不能按时发放，因此士气十分低落。法西斯分子表面上积极打伪抗俄，但从帕鲁比（时任乌克兰国防与国安会议秘书长，乌克兰法西斯运动元老）、亚罗什（时任乌克兰国防与国安会议副秘书长，“右派”法西斯组织头目）、西蒙琴科（时任顿巴斯营营长）到科洛莫伊斯基（时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长、当地防卫委员会头目）、利亚申科（时任激进党党魁），全都只是把麾下的法西斯分子当成私人工具、为了拓展自己的地盘而进行战斗。他们在前方杀良冒功、互不支援，在后方也是割据一方、形同敌国（这方面最典型的就是老牌法西斯组织自由党，他们索性龟缩在西部搞割据），根本谈不上发动群众，更不要说全民抗战了。更重要的是，波罗申科等人口头上高喊抗俄，实际对俄罗斯直接干涉根本缺乏整备，完全寄希望于外国援助。这样，乌克兰军队事实上就不可能具备抵抗俄罗斯的力量，拖到冬季更有不战自溃的危险。
反观伪军（所谓“民兵”）方面，通过以空间换取时间将战争成功长期化，从而使局势转向有俄罗斯的资金保障、有俄罗斯捐赠的精良装备、有输送的精锐雇佣军保障的己方，更以乌克兰法西斯的暴行将当地人捆绑上自己的战车并乘机清洗了顿、卢二伪政府通过更换要人（如7月4日解除卢甘斯克伪政府总理尼基金职务）的方式加强了俄罗斯法西斯分子对其的控制力。
果然7月底乌军迂回伪军后方试图封闭边境线阻止俄罗斯继续“捐赠”的三个旅就被伪军主力包围，俄军更是以炮击的方式对伪军提供直接军事援助。经过半个多月交战，三个旅的部队或投降或被俘或遁入俄罗斯境内被缴械（7月27日—8月4日间陆续有上千乌军遁入俄罗斯寻求庇护），乌军的速决计划失败，战争陷入长期化已成定局。这样，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利于乌克兰方面，乌克兰方面的失败实已只是时间问题了。
果然，这之后基辅内部爆发推诿卸责的权力斗争。帕鲁比被解职，随后他策动留守独立广场的迈丹众发动二次迈丹（8月8日），但得不到统治阶级多数成员支持，迅速被压制。对乌克兰军队感到不满的法西斯“志愿者”艾达营、顿巴斯营、第聂伯第一营等三营最初声言要回师支持二次迈丹，但不久又反悔，其中艾达营还离开前线跑回基辅给乌克兰当局压制迈丹。这一闹剧暴露出法西斯分子有奶就是娘的军阀本质，也证明他们根本不可能领导抗俄战争。
经过这次内部斗争，乌克兰的虚弱本质已暴露无遗，莫斯科终于下定了直接侵略乌克兰的决心。

内战的第三阶段——俄罗斯侵略乌克兰


内战的第二阶段中，俄罗斯一直避免直接侵略乌克兰，而是采取间接干涉的措施。这主要是因为俄罗斯统治阶级内部存在分歧，一部分成员对侵略乌克兰是否能成功抱有怀疑（俄罗斯武装力量的腐败同样是令人吃惊的，这在车臣战争中暴露无遗）、对侵略会造成何种结果也感到难以预计，因此采取了风险较低的物资“捐赠”+火力支援模式，而将法西斯雇佣军（还有其背后的金主、导师们）推上前台。
然而随着形势的发展，俄罗斯统治者发现乌克兰武装力量实际不堪一击，并且很快将要不战自溃了；而国际上欧美根本没有军事介入乌克兰的迹象，除了经济制裁就是互相扯皮。这样，两个主要的顾虑就解除了。另一方面，如果让法西斯雇佣军自己打赢战争，反而可能导致其幕后势力（=俄罗斯统治阶级内的主战派势力）坐大，从而威胁到俄罗斯统治阶级中其他派别特别是主流派的利益；而且战争的拖延，对于受制裁的俄罗斯经济也殊为不利。
8月初，俄罗斯下了入侵乌克兰的最后决心。8月15日前后，俄罗斯已完成了入侵乌克兰的准备工作，主要包括：撤换了法西斯雇佣军的主要头目斯特列科夫、博罗代等人，调集一个旅的装备和1200名俄军（之前可能已经有伞兵以分队规模直接干涉顿巴斯战争），制造了所谓“人道主义车队”入境事件干扰国际舆论（所谓“人道主义”车队既是障眼法也确实是对伪军的物资援助）。而与此同时，乌克兰军队正陷入几个重要城市的巷战泥潭里不能自拔——事实上乌克兰军队高层对未来也不是没有担忧，他们已经开始建设斯拉维扬斯克—马里乌波尔防线，并调动二线部队到这个未来的预设阵地上进行防御，以为将来迫不得已的撤退作准备，但他们并未估计到溃退来得如此之快。
8月15—18日，俄罗斯军队以旅团级规模大举入侵乌克兰。首先以一个有力支队进攻东线的乌克兰军队，成功为卢甘斯克守军解围（之后又与伪军反过来包围了东线乌克兰军的相当部分力量于国际机场附近）。
8月20日前后，以主力在南线发动了大纵深攻势，制造了闪电战的瘫痪性效果，到8月25日前后已在伊利瓦尔斯克、共青城、萨乌尔-莫希拉等地连续合围了乌克兰南路军队集群的全部野战力量。随后，俄伪军转入歼敌，至9月初将这些力量大部分歼灭（也有部分乌克兰部队抛弃重兵器后突围成功）。
8月24日，俄罗斯军队又以一个支队兵力沿罗斯托夫-马里乌波尔公路入侵乌克兰，于8月27日占领了新亚速斯克，随后兵临马里乌波尔城下（9月4日）。
乌克兰军队在东、南两线崩溃后，其他战线上的（主要是）伪军部队也发起反击，在北线包围了交通枢纽城市杰巴利采韦，在西线也重新攻入顿涅茨克机场并清扫了其他多数顿涅茨克接近地上的乌克兰军队据点。乌克兰军队的主力至此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被迫于9月5日晚间停战。
这样，第一次顿巴斯战争就以俄伪军的胜利而告终了。